西方国家将众多俄罗斯银行踢出 Swift 结算系统

经过多日讨论,欧美终于在周六晚上决定将部分俄罗斯金融机构踢出全球支付系统SWIFT。这一招对俄罗斯有用吗?如果有用,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做决定?又为什么不是全面禁止、仅是部分限制俄罗斯使用SWIFT?

SWIFT

首先,要了解SWIFT是什么。

SWIFT是「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」(The 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)的简称,由遍布全球200多个地区的上万家金融机构组成。协会总部位在比利时,比利时国家银行(National Bank of Belgium)、美国联邦准备系统(US Federal Reserve System)、英格兰银行(Bank of England)、欧洲央行(European Central Bank)、日本银行(Bank of Japan)都是重要成员。

SWIFT是一个讯息交换系统,并不会实际处理金流。资金从一个帐户转到另一个帐户的过程往往会需要经过多家银行,才会抵达最终目的地,如果牵涉外币交易就更是如此。这笔资金该如何流动的指引就是透过SWIFT在银行间流转,确保各家银行知道钱要往哪里送。因此,SWIFT可说是跨境金流的重要支柱。

去年,SWIFT每天平均处理4200万则讯息,包括汇款、支付确认、贸易与换汇资讯。据估算,这当中超过1%与俄罗斯有关。禁止俄罗斯使用SWIFT系统将直接冲击俄罗斯的贸易、外国投资、汇款、央行对经济的管理,从各方面拖累经济发展。

这就是为什么英国、东欧国家与法国积极推动断绝俄罗斯使用SWIFT。支持方认为,将俄罗斯踢出SWIFT对俄罗斯经济的影响是其他制裁方式无法达成的。2014年俄罗斯并吞克里米亚时,西方国家曾经威胁要将俄罗斯逐出SWIFT,时任俄罗斯财政部部长的库德林(Alexei Kudrin)估算,这样的做法会在一年内让俄罗斯国内生产毛额(GDP)大减5%。

既然有效,为什么欧美拖到现在才做?又为什么最终只是针对数间、而非所有俄罗斯银行

是否要以SWIFT作为制裁俄罗斯的手段在西方国家之间引发激烈争辩。主因就在于这个被法国财长称为「金融核武」(financial nuclear weapon)的武器虽然可以重击敌人,却也会自伤。

欧盟高达4成的天然气向俄罗斯进口,将俄罗斯银行全面踢出SWIFT,能源交易必将首当其冲。西方国家的主要石油公司会受创,这当中又以美国、德国的银行与俄罗斯连结最深,可能受害最深。这正是为什么德国明确反对全面禁止俄罗斯银行使用SWIFT系统。目前公布的版本符合德国有限限制的立场,俄罗斯应该可以继续将天然气输出到欧洲。

俄罗斯被逐出SWIFT,也可能使西方银行无法收回欠款。俄罗斯法人对外资银行的欠款总额约1210亿美元,这当中美国银行持有147亿美元,义大利、法国银行各约持有250亿美元。

FT制裁俄罗斯可能削弱美元主导的全球金融体系。

SWIFT虽然是主要支付体系,但不是唯一的支付系统。俄罗斯自己也有一套支付系统,但截至2020年年底,只有400个来自23国的成员。因此,俄罗斯可能转向中国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(CIPS)。CIPS与许多国际银行连结,如果俄罗斯变得更加仰赖CIPS,或将侵蚀目前美元主导的金融体系,削弱西方力量。

欧巴马时期的内政部制裁政策首席副协调员奈佛尔(Richard Nephew)表示,「〔将所有俄罗斯银行踢出SWIFT〕会立即造成重大影响,但俄罗斯很快就会利用其他讯息媒介减缓冲击。这样的做法会让俄罗斯非常头痛,但我认为它的价值被严重夸大了。」